家与记忆

 

这个标题是我在前往幼年成长的县城时坐在公交车后排座椅上看着窗外似曾相识而又陌生的光景默默敲击键盘得来的。大脑在接受新事物的同时旧有的记忆难免在一点一点的消逝,时间的推移是人类永远难以控制的变量,就像摆在木质方桌上的一碗黄花菜,被时间冲冷后,就难以下咽。

似乎我逐渐开始跟随心情随时记录下毫无意义的小短篇,iPad 优异的便捷性更是我欢快的随时打开文稿胡作非为。但我想关于我写字的实质所在正是思春期少年难以抑制磅礴喷涌的输出,以及对所处世界的不满,更愿在虚拟性和现实性间徘徊。呸,狗屎,总之合理的情景发泄我想总是更好的。

当载满乘客的密闭车厢驶入县城与城市郊区的分界,公路旁边的农田变为废弃工厂、公园以及居住区,政治上划分的地理边界总会伴随着奇妙的事物,但建立在制度上的无奈总会好于混沌的混乱。
汽车继续行驶不久首先被看到的是我从九岁一直间隙居住至十五甚至十六岁的居处,这间房子正在被努力的转手卖掉,荒凉的庭院以及没有人气的双侧独墅,和记忆里曾写下的美好未来格格不入。曾存在的动物、人物、事物似乎都在别处得到了更好的归宿,但我甚至两三年没有再见到过养了很久的狗。
在我沉思以及悲痛中,第二件街角的居民楼宇华丽丽的出现,自我出生一直到四五岁时的住所,周围早已面目全非。昔日的环岛转盘被拆除换上了不停闪耀的交通信号灯,商业楼建起、烧毁,所有住在楼上的居民携着家眷远离,但总有人搬进这栋危房。看我家的窗,面上的四边形防护网早已不在,嵌入式冷气机也被替换成固定在水泥中的室外机,十几年中也许拥挤的居室不停的易主,楼道也不是我四处哭闹的样子,我走过去也不会有人认得我,仿佛一切都没有存在过,新的替换旧的,社会就像人体一样不断的进行新陈代谢和自我升级,谁都无法见证彼此。
公交依旧行驶在我曾无数上下学走过的路上,通向我的第二处居所,记忆零零散散的被拆分,再被捡起,但曾经见着这些的事物都以不再,甚至没有照片。我想到我的狗,从它出生被人捧在手心,一直到我看着他走不动路,被埋在香椿树的根部。

以上,我会恨羡慕那些在短少而漫长的成长岁月li拥有一处固定居所并可永久拥有的人,当然,此处的居所更准确的是叫做家。它作为你生命中最长久的见证者,是长期漂泊的归属。而我每次外出归乡来到完全没有呆过的新家,一对中年的夫妻和他们新生的婴儿。我更希望我能在几十公里外的新城的高层住宅中购置一套小小的公寓,来对抗时间。

Time is my good friend, Take a walk now hand in hand.
写完了,我觉得自己彻头彻尾都是个傻逼。 Jan 23,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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